在神经病医院待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洛文川亲自来接我。
我麻木地上了车。
额头上碰出来的淤青映在车玻璃上格外显眼。
洛文川快速地变了脸色,朝着周围的人嘶吼。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只是将人放在这里,照顾好她吗?她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护士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这是夫人自己磕的。我们抓不住她。”
洛文川脸色更沉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我坐在车上开了口,哀求地看着他。
“文川。能不能先带我去医院,我有些头疼。”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的脑袋总是不自主地开始疼。
为了缓解这个痛苦,只能拿着头撞墙。
但是今天头疼得越来越重了。
他僵了一下,少见地没有对着我发火。
“行。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车子还没启动,洛文川的电话响了。
江梦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办啊儿子,吓死我了。刚才有人对着我吹口哨,你今天过来陪我好不好。”
洛文川猛然按下刹车,我的头撞到了车前的玻璃上。
很重的一声。
新伤和旧伤叠在一起,血从我额头上流下来。
“先带我去医院行不行,求求你了,我可以自己住院。”
洛文川却皱着眉看向我。
“方晴天,你现在怎么也会玩这种手段?你想要小梦出事是不是?”
“你自己磕破的额头,现在又装什么。”
我捂住伤口,伤口痛,心口更疼,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一个医生见此围过来。
“洛先生,你还是尽快带方小姐去看看吧,我看她的伤口挺严重。”
洛文川却一把将我从车上推了下去。
“我放心不下小梦,你要不自己去医院,要不等我明天再来接你。”
我没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
洛文川扬长而去,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半小时后。
我看着江梦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胎儿b超的截图。
“果然爱你的人,无论在做什么都会放下手头的事,风雨无阻。”
“所以我要给我儿子一个奖励。”
“儿子以后要当爸爸了。”
有共同好友在下面评论。
“是洛哥的吗?”
江梦在那条评论上点了个赞,留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我感觉到我喉咙间一股血腥味弥漫开。
这就是你说的,你的世界只有我吗,洛文川。
怎么办,我好像真的不想爱你了。
不知道怎么晕过去的。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
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洛文川阴沉着脸走进病房,手上青筋突出,质问一般地开口。
“方晴天,送你去医院的人是谁?”
“小梦说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抱你去医院我还不信,直到我看了监控,你现在连出轨都不避人了。你拿我当什么,拿着我的钱包养高中生?”
“方晴天,现在的你真是让我恶心。”
我没有解释,也没打算解释。
只是看着他缓慢地开口。
“我说了你会信吗?”
“洛文川,我们离婚吧。”
难得夫妻是少年。
难得如今两相厌。
这段感情,似乎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