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洛文川可以为了我,
只身闯入拐卖窝点。
那时候我爸欠了赌债,被卖到了当地的拐卖组织,卖了五千块。
我被关在小黑屋里,以为这辈子完了。
抬头看见洛文川满身是血地闯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却还是抬手将我虚抱在怀里,安慰我般地开口。
“晴天,别怕,我救你出去。”
那天他把我背在背上,被里面的人砍了好几刀,都没有将我放下。
我摸着他的伤口失声大哭。
洛文川却笑着看着我。
“哭什么,洛文川永远不会骗方晴天,说好的保护你,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一定会保护你。”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当时洛文川的真心。
但真心瞬息万变。
如今,他对我只有厌倦。
砰的一声,
巨大的声音倏然将我拉了回来。
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我听到了两个护士的对话。
“洛先生说要把她关两天,确保她这两天不会出去捣乱。太可怜了。”
“是啊是啊,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自己的夫人关在精神病院,就是怕打扰了女兄弟的生日会。”
“不止啊,听说还要把那套属于自己夫人目前的遗产过户给女兄弟呢。”
我整个人愣住了。
疯了一样从床上坐起来。
那个别墅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给另一个女人。
“把电话给我,把手机给我,我要给洛文川打电话。”
护士被我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想拿着安定针让我安静下来,但最终她的针在靠我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来,将我的手机还给我。
“方小姐,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感激地抢过手机,快速地拨打了洛文川的电话。
电话对面传出来的却是江梦的声音。
“嫂子,你是想找我儿子吗?真是不巧,他刚在我身边累的睡着,需要我替你喊醒他吗?”
对面的声音藏不住的得意。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问别墅的事,别墅已经过户完了,不过那个别墅我不是很喜欢,已经让我家的狗住进去了。”
我脑袋中感觉有什么一根线绷断了。
泪从眼睛里流出来。
还没等我出声。
洛文川应该是醒了,沙哑的声音隔着电话传了出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和谁打电话?”
江梦开了扩音,像是专门给我听的。
“儿子,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十七岁那年,我和方晴天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洛文川几乎没有思考地开口,声音不耐又不屑。
“你干什么拿自己和一个疯子比。她也配。”
“当初是我眼瞎。”
他的话像是钢针一样扎进我心脏,我哭得几乎全身颤抖。
心脏疼得像是要停止了跳动。
就在这时,身体倏然被一股力道抱住了。
十七岁的少年再次出现,双手捂住我的耳朵。
“晴天。别再爱他了。”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