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破剧本
监控的事,最后不了了之。
陆家大概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并没有真的去查。但从那天起,沈舒云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和忌惮。
陆晚晴则消停了两天,再出现时,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周后,陆家为我举办了一场家宴,说是要正式把我介绍给亲戚朋友。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他们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我这块“璞玉”,到底能不能被打磨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宴会前,沈舒云让佣人送来一条价值不菲的香奈儿白色连衣裙。
“昭昭,今晚来的都是自家人,穿得得体一点。”她在电话里叮嘱。
我看着那条和我气质完全不搭的裙子,直接让佣人拿了回去。
晚上,我穿着自己最常穿的白T恤和牛仔裤,出现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诧异、轻视、看好戏……我像一个闯入上流派对的异类,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陆振国的脸当场就黑了。沈舒云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陆晚晴则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粉色连衣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优雅地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你今天好特别呀。”她声音甜美,却像在公开处刑。
亲戚们围了上来,明里暗里地打量着我。
一位打扮贵气的伯母笑着问:“这就是昭昭吧?真是个清秀的孩子。现在在哪里读书呀?”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陆晚晴抢在我前面,体贴地回答:“姐姐她……刚从原来的地方过来,还在努力适应呢。我们家的事比较突然,打乱了她很多计划。”
她这话说得,艺术性极高。既暗示了我出身不好,又点出我“适应能力差”,还需要被“安排”。
陆振国和沈舒云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他们显然觉得,我这个省状元的身份,在这种场合,似乎并不怎么拿得出手。
我环视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我们这边,眼神里满是戏谑。他应该就是傅家那个出了名不服管教的小儿子,傅晏。
我抽出被陆晚晴挽着的手,从我的帆布双肩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红色的、烫金的纸质文件。
我平静地,将它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不需要适应。”
我的声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是林昭,清华大学,人工智能系,新生。”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几个鲜红的烫金大字,在水晶灯下,比陆晚晴身上的珠宝还要耀眼。
那位刚刚还一脸优越的伯母,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晚晴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陆振国和沈舒云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被当众打脸的恼怒。
角落里,傅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冲我吹了声口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牛逼。”
我收回通知书,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陆家父母,内心毫无波澜。
是你们,非要逼我撕破这个剧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