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顾氏集团遭遇了创立以来最大的滑铁卢。
在关于城南那块地皮的竞标会上,裴氏集团以仅仅高出我们十万元的价格,精准截胡,拿下了项目。
十万元。
对于这种几十亿的项目来说,这简直就是贴着我们的底牌在打。
这意味着,底价泄露了。
会议室里,董事们怒不可遏,拍着桌子要求严查内鬼。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经手核心数据的项目组。
而那个真正泄露数据的人,此刻正缩在顾言身后的沙发里,哭得浑身发抖。
半小时前,技术部查到了邮件记录。
林小鹿为了在那群富二代朋友面前炫耀自己参与了大项目,把未加密的标书发到了微信群里。
蠢得无可救药。
“顾总,这件事必须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面对董事们的逼宫,顾言紧锁着眉头,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了一眼身后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林小鹿,又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我。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那是每一次他需要我兜底时,理所当然的眼神。
“书意。”顾言掐灭了烟,声音沙哑,“你出来一下。”
走廊尽头。
顾言背对着光,语气里带着一丝强硬的商量。
“书意,这次的事太大了,必须有人出来扛雷。”
我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呢?你想把林小鹿交出去?泄露商业机密,够她进去坐几年牢了。”
“不行!”
顾言下意识地反驳,音量拔高。
“她才二十二岁!刚毕业!要是有了案底,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顾总的意思是?”
顾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语气软了几分:
“书意,你是副总,又是公司的元老。如果是你因为审核不严或者是操作失误导致的数据泄露,董事会顶多让你停职反省一段时间。”
“你放心,只要风头一过,我马上让你复职。到时候我把名下的股份转给你百分之五作为补偿,好不好?”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得令人发笑。
“顾言,为了保她,你要让我背上泄露商业机密的污点?”
“我在这一行干了七年,爱惜羽毛胜过爱惜生命。你让我背这个锅,就是断送我的职业生涯。我的未来就不重要吗?”
顾言皱眉,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
“你怎么能跟她比?你已经功成名就了,你在圈子里有人脉有地位,就算停职也没人敢说什么。”
“而且,我们都要结婚了,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你为了自家公司受点委屈,怎么就叫断送生涯了?”
好一个自家公司。
好一个受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