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觉醒日,全魔界的笑话“下一个,莉莉丝!
”当点名官用那副惯常的讥诮语调喊出我的名字时,整个觉醒大殿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我能感觉到数百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鄙夷的、嘲弄的、幸灾乐祸的。“看啊,
那个三百年都没觉醒的废物终于要上场了!”“听说她连最基本的魅惑术都用不出来,
真是丢了我们魅魔一族的脸。”“估计今天也觉醒不了什么,等着被流放到边缘矿场挖煤吧。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挺直脊背。三百年了,自从成年那天起,
我每年都站在这个觉醒祭坛上,每年都以失败告终。而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在魔界,
每个魅魔成年后都会觉醒一项天赋能力。可能是“心灵操控”,可能是“欲望编织”,
甚至是罕见的“容貌永驻”。而三百年过去了,我什么也没有。“快上去啊,莉莉丝,
别浪费大家时间!”高台上,我的表姐薇薇安捂着嘴轻笑,她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恶意。
她是去年觉醒的“欲望编织”天赋,如今已是魔宫宴会上的红人。我踏上祭坛,
冰冷的大理石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寒意。主持仪式的老祭司叹了口气,
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怜悯。“莉莉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他低声说,
“将手放在觉醒石上,集中精神。”我点点头,将双手按在那块巨大的紫黑色水晶上。
水晶触手温润,内部有光芒流转。我闭上眼,
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体内深处——那个三百年来一直空空如也的地方。一秒,两秒,三秒。
水晶毫无反应。台下的窃笑声更大了。“果然还是不行!”“废物的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赶紧下来吧,别丢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涌上心头。三百年的嘲笑,
三百年的期待,三百年的自我怀疑。难道我真的天生就是魔界的耻辱吗?然而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从体内深处升起——不是温暖的、流动的魔力,
而是某种冰冷的、锐利的东西,像一把钥匙***生锈的锁孔。咔嚓。
一声只有我能听到的轻响。紧接着,
觉醒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魅魔常见的粉红或紫色,而是刺眼的白金色,
如同审判之光!“这、这是什么?”老祭司震惊地后退一步。光芒越来越强,
直至填满整个大殿。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或用手遮挡。在这片纯白中,
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认知涌入脑海——不是具体的咒语或能力说明,而是一种规则,
一种律法:“绝对真实”。“任何生物在你面前必须说出真话。”光芒渐渐散去。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领域,半径大约三米。
领域内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晰,连灰尘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莉莉丝,
你觉醒了什么能力?”老祭司小心翼翼地靠近,但又不敢踏入那个领域。我张开嘴,
却发现自己不知如何描述。这是一种被动能力,一种领域,一种...规则。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那是什么光?我从没见过魅魔觉醒时发出白光!”“肯定是变异了,
废物的觉醒也是废能力!”“看她那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觉醒了什么吧?”这时,
薇薇安优雅地走上祭坛,刻意站在我的领域边缘,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哎呀,
我们的小莉莉丝终于觉醒了?让姐姐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她踏入了领域。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说点什么,薇薇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本能告诉我应该这样。薇薇安张开嘴,
声音却完全不受控制地流出:“我其实嫉妒你三百年了,
因为你这张脸即使没有能力也比我好看,
我每天晚上都要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才能像你这样自然,
我还偷偷在你的护肤品里加过让皮肤粗糙的药水但居然没用,
你这个该死的天生丽质的——”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全场死寂。
薇薇安,那位以优雅言辞和完美社交闻名的魅魔,刚刚在全魔界年轻一代面前,
说出了自己最深、最肮脏的秘密。
第二章意外访客与魔王的秘密薇薇安逃离觉醒大殿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祭坛,长裙被自己绊住撕裂了一道口子也浑然不顾,
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致的恐惧和羞愤。当她消失在殿门外时,
整个大殿还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然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她刚才说了什么?
”“薇薇安嫉妒莉莉丝?还在她护肤品里动手脚?”“我的天,
那个完美**居然是这样的人...”老祭司用复杂至极的眼神看着我:“莉莉丝,
你的能力是...强迫他人说真话?”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是强迫。
是一种规则——在我的领域内,任何生物必须说出真话。”我能感觉到,
这解释本身就是“绝对真实”的一部分,我无法对这个描述说谎。“测试一下。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高台传来。是魅魔长老会的首席长老,塞缪尔。
这位活了五千年的老魅魔缓缓起身,步入我的领域。当他踏进来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威严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塞缪尔长老,您最近在忙什么?”我试探着问。
地动了起来:“我在忙着掩盖我把魔宫修缮资金的三分之一转移到了我在人界的秘密账户上,
还有和三个不同的情妇约会而不让她们发现彼此,哦,
我还计划在下个月的议会上提议将莉莉丝流放到边境矿场,
因为她觉醒失败会拉低我们一族在魔王眼中的评价——”塞缪尔长老猛地咬住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嘴角渗出,但他成功阻止了更多真话的流出。他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是威严,是体面,是五千年来精心维持的伪装。
“解除你的领域!”他低吼,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除。”我老实说。这是真的,这能力似乎是永久被动生效的。
塞缪尔长老几乎是逃出领域的,步伐有些踉跄。当他重新站在领域外时,他深吸了几口气,
恢复了部分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出卖了他。“莉莉丝·夜歌,
”他用一种全新的、评估的眼神看着我,“你的能力很...特殊。从现在起,
你是魅魔一族的战略级资源。你将搬入魔宫,接受特殊保护与培训。”战略级资源。
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我不再是“废物莉莉丝”,甚至不是“普通魅魔莉莉丝”,
而是一件物品,一个资源。“现在,收起你的领域,跟我来。”塞缪尔命令道。“我说了,
我不知道怎么——”“那就学会控制它!”他打断我,声音里有一丝急躁,“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魔宫会派人来接你。”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长袍在身后扬起一道急促的弧线。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的情绪复杂极了:恐惧、好奇、算计、嫉妒,还有...贪婪。
我独自站在祭坛上,周围的白金色领域依然存在。同学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绕开我离开大殿,
没人敢靠近,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多看我一眼。除了一个人。“有意思。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侧门传来。我转头,看到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性恶魔靠在门框上。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深红色的短发,琥珀色的眼睛,右耳戴着一串细小的骨制耳环。
我认得他——卡修斯,魔王直属暗卫队副队长,魔界有名的“棘手人物”。“卡修斯大人。
”我微微低头行礼。他踱步走来,毫不在意地踏入我的领域:“别紧张,我只是好奇。来,
问我个问题。”我犹豫了一下:“您...今天为什么来觉醒大殿?”卡修斯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尖牙:“奉命监视塞缪尔长老的贪污情况,
魔王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但一直找不到证据,哦,顺便看看今年有没有值得招募的新人,
不过现在看起来最有意思的不是那些‘天才’,而是你这个‘废物’。”他说得轻松自然,
仿佛在谈论天气。然后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我其实挺喜欢你这张脸的,
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工作期间不搞办公室恋情是我的原则。”我的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卡修斯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有种玩世不恭的真实:“不错的能力,莉莉丝**。
三天后见——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的话。”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
回头看我:“给你个免费的建议:塞缪尔长老不会让你活着进魔宫的。
你的能力对他那种人来说太危险了。小心点,小魅魔。”他消失在门外,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周围是依然存在的“绝对真实”领域,
和一颗沉到谷底的心。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学会控制这个能力,
否则我会永远被困在这个“真话领域”里,
成为魔界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无法关闭能力而被社会性死亡的魅魔。更糟的是,
塞缪尔长老显然不会让我活到进魔宫那天。我揭露了他的秘密,而在魔界,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
我抱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屋——位于魅魔领地边缘的一处简陋居所。
三百年的“废物”生涯让我习惯了这种边缘化的生活,但至少,这里是安全的。或者说,
曾经是安全的。当我推开门时,我就知道不对了。屋内有陌生人的气息。“别紧张,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薇薇安从我的卧室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表姐。”我站在原地,
没有关门——保持逃生通道畅通是魔界生存的第一课。“你真厉害啊,莉莉丝。
”薇薇安的声音甜得发腻,但每个字都像浸了毒,“三百年不鸣,一鸣惊人。不,不是惊人,
是吓人。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经营我的形象吗?
你知道我为了成为魅魔年轻一代的典范付出了多少吗?”“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是个废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你身上,你根本不需要经营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但现在,全魔界都知道我是个嫉妒表妹的卑鄙小人,
知道我在护肤品里动手脚,知道我所有的完美都是装出来的!”她一步步逼近,
匕首在指尖旋转:“所以我想,既然我的形象已经毁了,不如彻底一点。比如,杀了你,
然后说是你觉醒了危险能力失控,我为了保护大家不得不动手。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同时悄悄计算着距离。
她正在进入我的领域范围——虽然我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控制它,
但领域似乎一直在我周围三米内自动生效。薇薇安踏入了领域。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其实我特别害怕,”她的嘴不受控制地说,“害怕失去现在的地位,害怕被打回原形,
害怕被人知道我的母亲其实是个低级梦魔而不是纯血魅魔,
我花了多少心思掩盖这个——”她再次惊恐地捂住嘴,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阵悲哀。不是为她,
而是为我们所有人——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与伪装的魔界,真实竟然如此可怕,
如此具有毁灭性。“离开吧,薇薇安。”我轻声说,“我不告诉别人***的事。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她弯腰捡起匕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小心塞缪尔,他派了人在你屋外监视。还有...谢谢。
”她消失在夜色中。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却又真实得可怕。三天。我需要一个计划。就在这时,
我注意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纸条,压在油灯下。
我确定出门前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小心地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锋利如刀锋的字迹:“明晚午夜,黑市‘诚实的魔鬼’酒吧,
问酒保要一杯‘绝对真实’。——C”卡修斯。我盯着那张纸条,心跳如鼓。这是陷阱,
还是机会?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以我现在的状态,绝对活不过三天。
塞缪尔长老不会放过我,而我对自己的能力几乎一无所知。我需要帮助,
哪怕它来自一个更危险的恶魔。我将纸条凑近油灯,看着火焰将它吞噬成灰烬。明晚午夜。
“诚实的魔鬼”。
知识魔界的黑市隐藏在“遗忘区”——魔都卡兹莫丹地下三百米处的一片迷宫般隧道网络中。
这里是法律的盲区,信息的集散地,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我披着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将脸隐藏在阴影中,穿过拥挤肮脏的隧道。
两侧的摊位售卖着各种违禁品:被封禁的魔法典籍,从各个位面走私来的奇珍异兽,
甚至是被禁止的奴役契约。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腐肉和廉价香料的味道。
各种种族的恶魔在这里摩肩接踵——长角的、带尾巴的、多只眼睛的,
还有一些伪装成人形但气息非人的存在。每个人都在低声交谈,每双眼睛里都藏着秘密。
按照卡修斯纸条上的指示,我来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门上没有招牌,
只有一个用劣质油漆画出的酒杯图案,已经斑驳脱落。我敲了敲门——三短,两长,再三短。
门开了条缝,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门后打量我:“暗语。”“‘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我背诵卡修斯纸条背面的小字。门完全打开。开门的是一个高大得几乎顶着天花板的巨魔,
他朝里面努了努嘴:“尽头左转,别惹事。”我低头穿过低矮的门廊,
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支燃烧的火把,
投下摇曳的光影。通道尽头分岔,我按照指示左转,进入了一间相对宽敞的洞穴。
这里就是“诚实的魔鬼”酒吧。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个大型洞穴。
天然的岩壁上凿出了放置酒瓶的凹槽,粗糙的木桌和长凳随意摆放。
大约二十几个客人散坐在各处,每个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避免眼神接触。吧台后,
一个瘦削的灰皮肤恶魔正在擦拭酒杯。他有三只手臂,动作流畅得诡异。我走到吧台前,
压低声音:“一杯‘绝对真实’。”擦拭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三臂酒保抬起眼皮看我——他有三只眼睛,分别看向不同方向,但此刻都聚焦在我身上。
“本店不卖那种酒。”他说,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卡修斯让我来的。
”酒保的三只眼睛同时眯起。然后他放下酒杯,
用最下方的那只手从吧台下取出一个不透明的黑色瓶子,倒了一杯深紫色的液体,
推到我面前。“角落,二号隔间。”他简短地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喝完再去。
必须喝完。”我盯着那杯液体。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表面有细微的气泡不断升起、破裂。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我端起杯子,
一饮而尽。味道...出乎意料地正常。像加了蜂蜜的草药茶,略带苦涩,入喉温暖。
然后那股暖流扩散到全身,
我感觉自己的感官突然变得异常敏锐——我能听到隔壁桌两个恶魔压低声音的密谋,
能闻到空气中十七种不同的气味并一一分辨,能看到阴影中最细微的动静。更重要的是,
我感觉到体内那个“绝对真实”的领域,第一次变得清晰可见。它像一层薄薄的光膜,
以我为中心,半径三米。我“看”到它的边界,感觉到它的脉动。
我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领域收缩了。从三米收缩到两米半。我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继续尝试。领域缓缓缩小,两米,一米五,一米...最后完全收回了体内。我成功了。
我能控制它了。“看来你学会了基础控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身,
看到卡修斯靠在隔间的门框上。他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衣服,
但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谢谢你的...饮料。”我说。
“不是饮料,是‘真言之酿’,”卡修斯走进隔间,示意我坐下,
“用吐真草、灵魂苔和几样别的东西调制而成。
它能暂时增强你对自身能力的感知和理解——特别是像你这种规则类的能力。”隔间很狭窄,
只有一张小桌和两张面对面的长椅。卡修斯坐下后,整个空间显得更加拥挤。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石和钢铁的味道——那是经常战斗的恶魔特有的气息。
“为什么帮我?”我直截了当地问。卡修斯笑了笑:“因为你的能力很有趣,也很有用。
魔王陛下对塞缪尔长老的账本很感兴趣,但长老会很狡猾,账目做得滴水不漏。而你,
亲爱的莉莉丝,你可能就是我们需要的‘钥匙’。”“你想让我用能力逼他说出贪污的证据。
”“聪明。”卡修斯赞赏地点头,“但这还不是全部。你的能力有更大的潜力——想象一下,
在审讯室,在谈判桌,在议会厅。任何需要真相的场合,你都是无敌的。
”“那为什么魔王不直接召见我?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
”卡修斯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因为你的能力对某些人来说太危险了,莉莉丝。
不仅仅是塞缪尔长老。在魔宫,在长老会,在整个魔界的高层,
有多少秘密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的威胁。”他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觉醒仪式结束后,至少有五个不同的势力在打听你的消息。
的人想让你消失;保守派想把你控制起来;改革派想拉拢你;还有一些...更隐秘的势力,
目的不明。你现在就像一颗刚被发现的稀有宝石,每个人都想得到你,或者毁掉你。
”我感到一阵寒意:“那我该怎么办?”“加入我们,”卡修斯说,“魔王直属暗卫队。
我们负责处理魔界最棘手、最敏感的问题。在那里,你的能力会被视为资产,而不是威胁。
更重要的是,我们会保护你——因为你的价值,也因为你将是我们的一员。”“条件是什么?
”“忠诚,和服从。以及,偶尔用你的能力为我们...获取信息。
”卡修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这是个危险的选择,莉莉丝。一旦加入,你就永远无法脱身。
但另一个选择更糟——成为某个势力的囚徒,或者,成为一具尸体。”我沉默了很久。
酒吧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远处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某个醉醺醺的恶魔开始唱歌,
又被粗暴地制止。“如果我同意,”我终于说,“我需要做什么?
”卡修斯从怀里取出一枚暗银色的徽章,放在桌上。徽章上雕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三天后,魔宫会派人来接你,那是明面上的安排。但实际上,今晚你就跟我走。
我们会制造一个你被袭击失踪的假象,让你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
我们会训练你控制能力,教你如何在魔界生存,然后,当你准备好时,
你会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全新的身份?”“莉莉丝·夜歌已经太显眼了。
你需要一个新名字,一个新背景。不用担心,暗卫队擅长这个。”卡修斯收起徽章,“现在,
决定吧。跟我走,或者回到你的小屋,等待不知何时会来的匕首或毒药。”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三百年的嘲笑,觉醒日的白金色光芒,薇薇安惊恐的脸,塞缪尔长老嘴角的血迹。
我这一生,从未真正掌控过自己的命运。总是被推着走,被嘲笑,被定义,被安排。但也许,
也许这次我可以选择。我睁开眼睛,看向卡修斯:“我跟你走。
”卡修斯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而是一个简单、真诚的微笑:“明智的选择。欢迎加入暗卫队,莉莉丝。或者说,
我该叫你新名字了...”“等等,”我突然想起什么,“在离开前,
我需要测试一下我的能力。完全控制下的测试。”卡修斯挑眉:“你想怎么测试?”“这里,
”我环顾四周,“黑市是秘密最多的地方。我想知道,在我的领域里,这些秘密会如何浮现。
”卡修斯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更大胆。好吧,让我们做个实验。
但记住,一旦开始,就必须控制好场面。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我们可以挑衅,但不能失控。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让领域缓缓展开。这一次,我控制着它,
只扩展到我们隔间范围内,不触及外面的空间。“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我看着卡修斯,
“你的真名是什么?”卡修斯咧嘴一笑:“就叫卡修斯。这是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
虽然他们在我五十岁那年就把我卖给了奴隶贩子换酒钱,但名字是真的。下一个问题?
”“你杀过无辜的人吗?”“定义‘无辜’。”卡修斯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在魔界,
没有完全无辜的人。但我杀过不该杀的人,是的。暗卫队的工作不总是干净的。后悔吗?
有时。会再做吗?如果命令如此。”他的坦诚让我有些吃惊。这不是那种被迫的真话,
而是平静的陈述。这个男人接受了自己的黑暗面,不以此为荣,也不以此为耻。“现在,
问个更难的吧。”卡修斯鼓励道。我思考了一下:“魔王...有弱点吗?
”卡修斯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好问题!但答案是:我不知道。
魔王陛下是个谜,即使对我们这些最亲近的护卫也是如此。他活了几万年,
经历过三次魔界大战,击退过天界入侵。他可能有弱点,但没人知道是什么。
”“那换个问题,”我说,“魔王为什么对塞缪尔长老的贪污这么在意?以魔王的财富,
那点钱不算什么吧?”卡修斯的表情变得微妙:“因为那不是钱的问题,是忠诚的问题。
塞缪尔长老和他的派系最近和某些...外部势力走得太近了。魔王需要知道,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达成了什么协议。而账本,可能藏着线索。”外部势力。
这个词让我警觉。在魔界,这通常指两方——天界,或深渊。“好了,测试时间结束。
”卡修斯突然站起来,“我们该走了。记住,从这一刻起,莉莉丝·夜歌已经死了。
你是另一个人,有另一个名字,另一段过去。准备好了吗?
”我最后一次环顾这个肮脏、危险但真实的地方。然后我站起来,点点头。“准备好了。
”我们离开隔间,穿过酒吧。在出门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臂酒保的三只眼睛同时望向我,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那是告别,还是祝福?我不知道。
卡修斯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门外的隧道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新人。”他低声说,然后踏入了黑暗。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隔绝了酒吧里微弱的光线和嘈杂。前方,只有黑暗,和未知的旅途。
第四章暗卫训练与初次任务暗卫队的训练基地隐藏在魔都卡兹莫丹地底最深处,
一个被称为“无声殿堂”的地方。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昼夜变化,
只有永恒的人造魔法光源和冰冷的石墙。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专注,莉莉丝!
控制你的领域,精确到厘米!”教官的吼声在训练室里回荡。汗水从我的额头滑落,
滴在地板上。我盘腿坐在房间中央,努力控制着“绝对真实”领域。
它现在像一层可控的光膜,我可以随意改变它的形状、大小,甚至强度。“现在,
将领域压缩到只覆盖你的左手。”教官命令道。我咬紧牙关,将意念集中在左手上。
领域缓缓收缩,从全身范围逐渐聚集到左臂,然后是手掌,最后是那只微微颤抖的左手。
当领域完全局限在手掌大小时,
我能感觉到它的“密度”增加了——其中的“必须说真话”规则变得更加强制,
几乎成为了一种物理压力。“很好!”教官——一位名叫索伦的老暗卫,
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现在,保持这个状态,走过来触碰这块‘谎言之石’。
”房间另一端,一块黑色石碑静静矗立。那是魔法制造的训练工具,会主动说谎和制造幻象,
专门用来训练反侦察和测谎能力。我站起身,走向石碑,左手前伸。
当我覆盖着领域的手掌触碰到石碑表面的瞬间,石碑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表面的黑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内部纯净的白色。“石碑的真实材质是白玉,
被施加了伪装魔法。”我陈述着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内部有一个小型魔力核心,
正在以每秒三百次的频率震荡。制造者是...暗卫队第三任队长,格里高利,
他在石碑底部刻了自己的名字缩写。”索伦教官走过来,检查石碑底部,
点点头:“完全正确。你的能力进步很快,莉莉丝。三个月前,你还无法控制领域;现在,
你已经能进行精细操作了。”“谢谢教官。”我收回手,领域自然消散。
“但控制能力只是第一步。”索伦的表情严肃起来,“真正的挑战是应用。
如何在战斗中利用它?如何在审讯中最大化效果?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获取信息?
这些才是暗卫需要掌握的技能。”接下来的训练是对抗练习。我的对手是另一位新晋暗卫,
一个名叫雷克斯的影魔。他的能力是融入阴影,从任何有影子的地方发起攻击。“开始!
”索伦下令。雷克斯瞬间消失在原地,融入房间角落的阴影中。我立刻展开领域,
但控制在半径两米内——太大容易暴露自己,太小则无法防御。
一道寒光从背后的影子中刺出。我侧身躲过,反手挥出一把训练用匕首。
雷克斯再次融入阴影,出现在三米外的另一处。这样下去不行。
影魔在阴影间的移动几乎没有间隔,而我无法一直维持领域。我需要预判,
需要逼他进入我的领域。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将领域收缩到几乎贴身。雷克斯果然上当了,
从我的左侧影子里浮现,匕首直刺我的肋部。就是现在!我猛地将领域扩展到极限半径,
同时大喊:“你的真名是什么?”雷克斯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雷克斯·暗影是我的化名,我的真名是阿尔弗雷德·光明之触,
因为我父亲希望我成为圣骑士而不是恶魔,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咬住舌头,
但已经太迟了。在战斗中,一瞬的停顿就是生死。我的训练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停!
”索伦喊道,“莉莉丝胜。”雷克斯后退一步,揉着脖子,苦笑:“该死的能力。
每次都防不胜防。”“但你学到了什么?”索伦问。“不要在莉莉丝的领域内和她战斗。
”雷克斯耸耸肩,“还有,别让她问问题。”“正确。”索伦转向我,“但莉莉丝,
你也有问题。你太过依赖你的能力了。如果你的对手是免疫真言魔法的种族呢?
如果是没有语言的生物呢?如果对方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呢?”我沉默了。他说得对。
三个月来,我太专注于开发“绝对真实”,却忽略了基础。“从明天开始,
你每天加练两小时的基础战斗技巧。”索伦说,“现在,解散。卡修斯在简报室等你,
你有任务了。”简报室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卡修斯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摊开着一份卷宗。“看来你适应得不错。”卡修斯抬头看我,示意我坐下。“勉强。
”我实话实说。卡修斯笑了笑,将卷宗推到我面前:“你的第一个任务。不算复杂,
但很重要。”我打开卷宗。里面是一个恶魔贵族的档案——巴尔萨泽伯爵,
魔界财政部的次级官员,负责边境要塞的军饷拨付。“怀疑他贪污军饷?”我问。“更糟。
”卡修斯的表情严肃起来,“怀疑他通过虚报军饷,将多出来的资金转移给深渊势力。
我们已经有了一些间接证据,但需要确凿的证词。你的任务就是获取那个证词。
”“具体怎么做?”“明天晚上,巴尔萨泽伯爵会参加一个私人沙龙,
在‘绯红之月’俱乐部。那是魔都最高端的社交场所之一,只对贵族开放。
你会以新晋贵族‘莉亚·月影’的身份参加,我会作为你的男伴。在合适的时机,接近伯爵,
用你的能力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如果他不说呢?”“他会说的。”卡修斯肯定地说,
“在你的领域里,他无法不说。关键是,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绯红之月’里到处都是眼线,包括其他贵族的,也包括塞缪尔长老的。
”我翻看着巴尔萨泽伯爵的资料:年龄八百岁,嗜好是收集古魔法器物,有三个情妇,
最近大量投资房产...“我需要一个接近他的理由。”我说。“你已经有了。
”卡修斯从桌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古老的银质胸针,
镶嵌着一颗暗淡的紫色宝石。“这是一件真正的古魔法器物,来自第二纪元。
巴尔萨泽伯爵一直在寻找这类物品。你将以‘意外获得家传宝物,
想要鉴定真伪’为由接近他。”“他会相信吗?”“他会相信的,因为这是真品。
”卡修斯合上木盒,“暗卫队的藏品。任务结束后要归还的,所以别弄丢了。”我接过木盒,
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仅仅是因为胸针的重量,更因为这份信任——或者说,考验。
“如果任务失败呢?”我问。卡修斯看着我,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那么‘莉亚·月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你会回到训练基地,等待下一个任务。但巴尔萨泽伯爵会警觉,线索会中断,
而我们可能再也找不到证据。所以,不要失败。”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很好。
”卡修斯站起来,“现在,去准备吧。你需要一套符合贵族身份的礼服,
一些基本的社交礼仪培训,还有一个无懈可击的背景故事。你只有24小时。
”“绯红之月”俱乐部坐落在魔都最奢华的街区,
是一座由黑曜石和暗夜水晶建造的宏伟建筑。
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地面上铺着从其他位面掠夺来的珍贵地毯,
墙壁上挂着大师绘制的魔法壁画,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
我穿着暗卫队准备的深紫色长裙,戴着配套的珠宝,手持那枚古银胸针,
挽着卡修斯的手臂走进沙龙大厅。他今晚穿着正式的贵族礼服,深黑色,
领口有暗银色的刺绣,看起来...相当迷人。“别紧张,你看起来很美。”卡修斯低声说,
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这是真话还是安慰?”我同样低声回应。“是真话。”他说,
然后笑了,“看,你的能力已经影响到我了。不过放心,离开你的领域范围后,
我又能正常说谎了。”大厅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位恶魔贵族,男女都有,个个衣冠楚楚,
举止优雅。他们在低声交谈,举杯共饮,表面上一派和谐。但我知道,
在这些笑容和恭维之下,隐藏着无数的算计、背叛和秘密。“巴尔萨泽伯爵在那边。
”卡修斯用眼神示意角落。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巴尔萨泽伯爵是个中年恶魔,身材微胖,
穿着过于华丽的猩红色礼服,正和几个贵族谈论着什么,手里端着一杯金色的酒液。
“按照计划,我去制造点小骚动,分散注意力。”卡修斯说,“你趁机接近他。记住,
自然一点,你是个对古魔法一知半解但充满好奇的年轻贵族**。
”“如果他不在我的领域内说实话怎么办?”“他会在的。”卡修斯神秘地笑了笑,
“我调查过,巴尔萨泽伯爵有个特点——他喜欢靠近说话,认为这样显得亲切可信。
他会主动进入你的领域的。”说完,卡修斯松开我的手臂,走向吧台。几分钟后,
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一阵小小的骚动——卡修斯“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盘珍贵的水晶杯。
正如他所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包括巴尔萨泽伯爵。我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好奇又有点紧张的样子,走向伯爵。“抱歉打扰,
您就是巴尔萨泽伯爵吗?”我用精心练习过的贵族腔调问道。伯爵转过头,看到我,
眼睛亮了亮——显然,他注意到了我的容貌和打扮。“正是。您是?”“莉亚·月影,
子爵之女。”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我听说您对古魔法器物很有研究,
正好我有一件家传的物品,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我打开木盒,露出那枚银质胸针。
巴尔萨泽伯爵的眼睛完全亮了。他几乎是急切地靠近,从我手中接过木盒,仔细端详胸针。
“天啊,这纹样...这工艺...这至少是第二纪元中期的作品!”他靠得很近,
已经进入了我的领域范围。就是现在。“听说您最近收购了不少房产,”我装作不经意地说,
“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伯爵的注意力完全在胸针上,随口回答:“哦,那些啊,
其实没花我自己的钱,都是用从军饷里克扣的资金买的,
反正那些边境的傻大兵也不会数数——”他突然僵住,猛地抬头看我,脸色瞬间惨白。
我维持着天真好奇的表情:“军饷?您是说...边境驻军的军饷吗?
”巴尔萨泽伯爵的嘴在颤抖,他努力想闭嘴,
但“绝对真实”的规则强迫他继续:“是、是的...我和几个军需官合作,
每次拨款时多报两成,然后分账...最近还在和深渊的商人接触,
想把一部分资金换成深渊矿石,那东西在人界黑市能卖高价——”“伯爵大人!
”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是塞缪尔长老。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旁边,
脸上带着完美的社交微笑,但眼神冰冷如刀。“原来您在这里,魔王陛下正在找您呢。
”塞缪尔说着,巧妙地将伯爵从我的领域范围内拉开。巴尔萨泽伯爵如蒙大赦,
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我身边,连木盒和胸针都忘了还。塞缪尔转向我,微笑依旧,
但声音压得很低:“莉莉丝·夜歌,或者我该叫你莉亚·月影?你比我想象的大胆,
也比我以为的更有价值。”我心中一凛,但脸上保持镇定:“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长老大人。”“哦,你明白。”塞缪尔靠近一步,但没有进入我的领域范围,
“三个月前你从刺杀中失踪,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但现在看来,你找到了新的庇护者。
卡修斯,是吧?魔王的小猎犬。”我没有回答。“告诉你的新主人,”塞缪尔的声音更低了,
带着一丝威胁,“游戏才刚刚开始。巴尔萨泽是个小角色,动了他,
只会让真正的玩家更加小心。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有时候,
真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你的能力能看到表面的事实,但能看透背后的意图吗?
能分辨什么是真相,什么是更大的谎言的一部分吗?”说完,他优雅地颔首,转身离开,
融入了人群。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巴尔萨泽伯爵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我的任务完成了,但塞缪尔的话让我不安。卡修斯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干得不错。
巴尔萨泽刚才脸色惨白地冲出去了,我猜他已经说了该说的。
”“塞缪尔长老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低声说。“意料之中。”卡修斯不以为意,
“他毕竟经营了五千年,眼线遍布魔都。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需要的情报。
至于塞缪尔...他暂时不敢动你,因为你现在是魔王的人。
小说《全魔界认为我是废物魅魔》 全魔界认为我是废物魅魔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