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曾经我以为爸妈只是着急我的婚事。
可后来发现,比起我的婚事,他们更在乎脸面。
哪怕知道陈彬有癫痫,还执意让我结婚。
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
“璐璐!你去哪儿?!”
当我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时,被妈妈叫住。
“去酒店。”我说,“配合调查,等待结果。”
我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如果担心被连累,可以对外说,和我断绝关系了。”
“你怎么这么倔?你就不考虑爸妈的感受吗?”
我妈在身后尖声问,带着哭腔。
“从你们把房卡给陈彬,从你们逼我嫁给陈彬,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我报警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面对多少异样的眼光和繁琐的程序吗?”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隔绝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
我找了一家连锁酒店住下。
门关上,反锁,扣上防盗链。
但还是心有余悸。
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
才背靠着坚硬的门板,滑坐下去。
还有一天,我就可以离开了。
比起打官司,我更想离开这里。
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我竟然坐在门口睡着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爸爸打来的。
他说大姑妈因为陈彬的事突然中风住院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去了医院。
担心如果不去,再发生其他意外。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
原来,是陈彬父母去找大姑妈算账。
堂哥堂嫂也怨大姑妈多管闲事。
大姑妈很委屈。
毕竟她拼命撮合这件事,就是为了让大孙子上重点高中。
可到头来,所有人都怨她。
就这样,突然中风了。
“璐璐,就当爸求你了!撤诉吧!不然,你大姑妈活不下去!”
爸爸竟然给我跪下。
爸爸是姑妈一手带大的,就跟亲妈一样。
现在大姑妈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清,他心疼了。
“璐璐,房卡是我给陈彬的,你***他,我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我妈也跪下求我。
“璐璐,县城就这么大!得罪了陈家,咱们家族都没法待下去了!”
堂哥堂嫂双手合十哀求道。
床上的大姑妈口不能言,但也想说什么,流了好多口水。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却没人真心为我考虑。
我闭了闭眼。
罢了,就当还父母的生养之恩。
走出病房,我就给王军打了电话。
决定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