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那边钱已经花了。”李秀珍哭着说,“买了金器,付了婚宴定金,真的拿不出来了。”
“那就去退!去要!”我声音在抖,“那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花我的钱!”
林国栋突然跪下了。
这个五十八岁的男人,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爸求你了,晓雅的婚礼真的不能取消。她婆家那边已经通知所有亲戚了,要是现在取消,她以后怎么做人。”
“那我呢?”我问,“我的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月,你们给我准备了两双拖鞋,我怎么做人?”
李秀珍也跪下了:“晚晚,妈给你磕头,你原谅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一定补偿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母,心里像被刀割。
这就是我的父母。
为了别人的女儿,跪下来求自己的女儿。
“起来。”我说。
他们没动。
“起来!”我吼道,“你们这样是在逼我!是在告诉我,我不答应就是大逆不道!”
林浩扶起他们:“叔叔阿姨,你们先起来,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林国栋站起来,老泪纵横:“晚晚,爸知道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当帮帮晓雅,帮帮我们。”
“帮?”我点头,“好,我帮。”
他们眼睛一亮。
“我帮你们报警。”我拿出手机,“让警察来处理,看这五十万该怎么算。”
“不要!”李秀珍扑过来抢手机。
林浩拦住她:“阿姨,晚晚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李秀珍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怎么养出你这么狠心的女儿啊,们养你这么大,就为了今天被你逼死吗。”
“狠心?”我蹲下来看着她,“妈,我七岁那年,赵晓雅抢我的新裙子,你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她。我十二岁,她弄坏我的生日礼物,你说她不是故意的。我十八岁,她偷看我的日记到处宣扬,你说她只是好奇。”
“现在,她偷了我五十万,你说她可怜。”
“到底是谁狠心?”
李秀珍愣住,哭不出来了。
林国栋喃喃道:“晓雅没父母,她真的可怜。”
“她可怜,我就活该吗?”我站起来,“既然你们觉得她更可怜,那就好好照顾她吧。我不需要你们了。”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请你们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李秀珍还想说什么,林国栋拉住了她。
他们走到门口时,林国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
他们选择了赵晓雅。
从七岁那年她住进我家开始,他们就一直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