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硕……你……你说什么？”

陈硕没理她，目光依然锁定在我身上，似乎在等待我的答复。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看他们母子一眼。

我怕再多看一秒，我维持的这点体面都会瞬间崩塌。

身后，是许婧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喊。

“陈锋！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陈锋！你没有良心！你为了你自己，连儿子都不要了吗？”

我充耳不闻，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向门口。

在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许婧，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被我重重关上，也关上了我过去十年的荒唐人生。

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通红、面色憔悴的男人，我自嘲地笑了。

陈锋啊陈锋，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合伙人老周发来的消息。

【老陈，欧洲那边的服务器架构方案通过了，对方预付了五百万美金定金，已经到账了。晚上出来庆祝一下？】

我盯着那串数字，眼前一阵恍惚。

为了让许婧和儿子过上所谓的“普通人”生活，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家庭里，我刻意隐瞒了自己公司的真实规模。

我告诉她，我只是开了一家小软件公司，年收入几十万，勉强够一家人开销。

我每天骑着电动车上下班，穿着一百块三件的T恤，吃着十五块的盒饭。

而我公司的账户上，流动资金常年维持在九位数以上。

我以为这是为了家庭的和谐，是一种低调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