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戏码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以为现在工作那么好找?真辞职了,他哭都没眼泪!”
“就是。”
坐在角落的赵明,平时让我“帮忙”改PPT最多。
此刻声音最大,话也最难听。
“苏总,您可千万别心软。”
“他在公司七年干了啥,大家有目共睹。”
“每天不就是打印、复印、拿拿快递、订订咖啡?”
“正经项目他摸过边吗?”
“要不是公司给他口饭吃,他能在江城待下去?”
“现在倒好,还摆上谱了。”
“要我说,他就是看准了这会儿项目多,工作忙,拿辞职威胁您呢!”
句句话像淬了毒的针。
我看向赵明,想起上周他那个急着向大客户汇报的方案,逻辑混乱,数据不全。
是我熬到凌晨三点帮他重新梳理结构,核对数据,做出可视化的图表。
他拿着那份焕然一新的PPT去汇报,赢得了客户连连称赞。
回来后得意洋洋,请了项目组所有人喝奶茶。
唯独没有我的份。
苏颜抬手,制止了越来越嘈杂的议论。
她的眉头紧锁,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不悦和深深的蔑视。
这种蔑视,从七年前我踏入这间办公室就开始了。
那时,她捏着我那份只有二本院校学历的简历,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陈然是吧?学校差了点……不过专业倒也相关。”
“这样吧,我们公司项目压力大,对独立操作能力要求高。”
“你学历背景一般,就先从基础做起。”
“不用负责具体项目,多帮其他同事处理些辅助性工作,熟悉熟悉环境,也算学习。”
最初,我确实只是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