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快递小哥就把东西送到了公司。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赶回家布置。
我拆开了那个巨大的快递包裹,里面是一个一米六高的纸扎童女。
做得非常逼真。
红扑扑的脸蛋,樱桃小嘴,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寿衣。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它好像都在对着你笑。
我把纸扎童女立在供桌旁边,就在王春花家门口的必经之路上。
然后,我拿出了一个红外线感应器。
安装在纸扎人的底座上,连接到一个微型扬声器。
只要有人经过,或者门一开,扬声器就会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是我从网上找的,一个小女孩的笑声:
“嘻嘻…叔叔阿姨,陪我玩呀…”
声音不大,但在这封闭的楼道里,回音效果极佳。
布置完这一切,我又在楼道的灯泡上做了点手脚。
换上了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灯光昏暗,而且会时不时地滋滋闪烁。
做完这一切,我把那些纸箱子推回了王春花家门口。
堵住了她大半个门,既然你们喜欢堵,那就堵个够。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屋里,把猫眼的遮光盖打开,架好手机,准备录像。
这种精彩时刻,必须记录下来。
六点半。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天手气真背,输了五百多!”
是刘强的声音,听起来喝了不少酒,舌头有点大。
“行了,少喝点吧,回家给你煮面吃。”
王春花抱怨着,两人走出电梯,拐进走廊。
滋!滋!
楼道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这破灯,物业也不修修。”
刘强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寿衣的“人”,正静静地站在他家门口。
惨白的脸,红红的嘴唇,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玩意儿!”
刘强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倒身后的王春花。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王春花探出头来。
就在这时,感应器触发了。
那小女孩笑声,幽幽地飘了出来。
“嘻嘻…叔叔…陪我玩呀…”
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在这死寂的楼道里。
这声音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啊!!!”
王春花发出一声比昨天还要惨烈的尖叫。
她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上。
刘强虽然是个混混,但他喝了酒,脑子本来就晕。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吓,酒醒了一半,魂飞了一半。
“鬼…鬼啊!”
他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踩到了自己堆的纸壳箱子上。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脑袋正好磕在那个腌菜缸上,哗啦一声,腌菜缸倒了。
陈年的酸水混合着烂白菜,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哎哟!我的腰!我的头!”
刘强在垃圾堆里打滚。
那个纸扎童女,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看着他们。
我在门后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打开门后,我一脸淡定地走出去:
“哟,这是怎么了?”
“过年了吗?行这么大礼?”
刘强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那个纸扎人哆嗦:
“你…***是不是有病!”
“弄个死人摆在这儿!老子弄死你!”
他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就要朝我冲过来。
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刘强,你看清楚了。”
“那是工艺品,艺术装置。”
“还有,你是持械行凶,监控都拍着呢。”
我指了指门上的摄像头。
刘强的动作僵住了闭了嘴,他怂了。
扔掉手里的瓷片,扶起还在发抖的王春花。
“行,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他们俩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屋子。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着瞧?当然要走着瞧。
这才哪到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