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是被右手的剧痛生生刺醒的。
右手被厚重的绷带层层包裹,稍一动弹,便是撕裂般的剧痛。
查房护士轻声告知:
“爆炸伤及了右手肌腱......即使恢复,恐怕也很难再做精细操作,比如,稳定持枪。”
林栀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病房门被推开。
顾承屿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壶。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在她床边坐下,拧开壶盖,舀出一勺熬得绵密的鱼片粥,仔细吹凉,送到她唇边。
“你昏迷了两天,”他的声音是她许久未闻的温和,带着刻意的讨好,“我守了你很久。这是今早现熬的,你失血多,喝点补补。”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却到不了心底。
她只是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焦灼,知道这温情不过是暴雨前的假象。
果然,手机铃声像尖刀一样划破了平静。
顾承屿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脸色骤变。
“小薇被绑架了?!”
保温壶“哐当”一声被撂在床头,粥洒了出来。
他一把攥住她未受伤的左臂,将她从病床上拖起。
右手的伤口被剧烈牵动,绷带迅速洇出新鲜的血色。
他视若无睹,半拖半抱着将她塞进车里。
引擎发出低吼,车子疾驰而去。
顾承屿紧握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绑匪指名要你去换沈薇。只有一小时。”
他的声音里有急切,有歉疚,但深处是斩钉截铁的决定。
“我会布置好一切,保证第一时间救你出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有力的承诺,“等小薇安全了,我们就结婚。”
林栀闭上眼,绷带下的伤口灼痛着,却不及心口痛楚的万分之一。
为了救沈薇,他把婚姻当谈判的筹码。
半晌,她睁开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你......要我去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