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制住自己快扬到天上的嘴角,清清嗓子,故作平静:“进来吧。”
姜宇蹒跚进门,看见装修眼睛发亮:“哥哥平时住的这么好呀,我见都没见过。”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买不起有什么办法?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
许凝雪闻言却怔了怔,目光掠过满屋陈设,低声对我说:“这段时间确实疏忽了,很久没送你礼物,明天我陪你去挑个路虎。”
“不用。”
你给我,我都嫌脏手。
许凝雪眸色闪动:“你今天怎么这么……”
“听话”二字还未出口,我生怕她发现我失忆,立刻瞪眼:“你跟你的小情人过去吧。”
她神情一松,竟低笑出声,手臂自然地搂住我的腰:“知道你吃醋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商业合作需要的逢场作戏……”
她的接触让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伸出两只手指把她拨开。
她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想好借口,就听见姜宇喊了一句:“雪姐,这个淋浴怎么开啊?”
她赶忙过去:“你别动,地上滑,让我来。”
我趁机溜回房间,反锁房门。
世界安静了。
再次接通兄弟的电话,兄弟怒气冲冲。
“太过分了!她当时为了嫁给你,什么海誓山盟没说过,什么事没做过?这才几年,居然敢把情人往家里带!”
我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她做过什么?”
从兄弟的讲述里,我很难把这个深情的女人和我印象里的死对头对上。
他说十年前,我和许凝雪因为一个项目大打出手,双双从楼顶跌落,她只是缝针,我却骨折继发感染进了ICU。
在ICU里和死神夺命的那一个月里,许凝雪在门外把自己手掌掐的鲜血淋漓,眼睛熬的通红却不肯离开。
她沙哑着嗓子说她想通了,在生死面前,她才意识到这些年和我的纯恨多么浪费时间,如果上天再给她一个机会,她永远都不会放手。
我醒了。
这个向来骄傲、倔强不肯落泪的女人,竟当众抱着我嚎啕大哭,谁拉都拉不开。这个从不信神佛的人,跪在医院的走廊里,一遍遍感谢上天。
同时,她收敛了所有的乖张和脾气,把项目拱手相让。从此跟我有关的事情,她都不再阻挠,甚至为了帮助我术后恢复,用从未做过家务的手拿起了锅铲,想把我养胖点。
先前她流浪花丛,绯闻男友不在少数,竟也被她断的一干二净。
新公司的剪彩仪式上,她当众发誓,说此生只爱我一个人,任何男人都要在她三米开外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