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情绪稳定了,能向晓雯道歉了,我们再谈。」
说完,她牵着晓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ICU。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门关上了。
玻璃窗外,我看见我妈在走廊上温柔地给晓雯擦眼泪,我爸拍着她的背安慰。
他们三个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融为一体。
而我躺在ICU里,听着自己逐渐衰弱的心跳。
原来有些东西,比心脏衰竭更让人窒息。
赵医生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其实……上周有一例脑死亡患者的心脏,和你配型成功了。」
「但那个心源……你妈妈签字,转给了另一个病人。」
我静静地看着他。
「为……为什么?」赵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病人虽然也需要移植,但紧急程度远不如你。我们科室的人都觉得……这不合理。」
太合理了。
因为我妈要证明她没有私心,证明她大公无私,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哪怕代价是我的命。
「谢谢您告诉我。」我的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
「你别放弃,」赵医生急切地说,「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医院的移植中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用了。」我轻轻摇头。
「帮我拿张纸和笔吧,我要立遗嘱断绝关系。」
我看向那三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然后,还要签署器官捐赠协议。」
爸妈再没出现过。
倒是晓雯,开始每天发视频。
改装我的卧室,爸妈亲自熬中药,还有丢掉我曾经视如珍宝的阿贝贝。
那是我妈上夜班,我一个人害怕,她特意给我买的。
我带着这个破旧的阿贝贝,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安安姐,我感觉干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女儿耶,干爸干妈宁愿带我出去旅游散心,都不来看你。」
「你就不能跟干爸干妈好好道歉吗?他们生你养你不容易,你一点都不知道感恩,简直就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