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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瞬间冲翻了理智,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了,原来作为医生的女儿,连平等等待移植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也去当孤儿算了,这样就能***队走后门了是吧?」

……

我转身要走,却被爸爸拦住。

「惠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为那个孩子奔波了多久你知道吗?他要是等不到心脏,活不过今年!」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

原来我的生死在他们心中如此轻描淡写。

他们只怕一个「贫困生」死在他们科室,影响医院的声誉。

妈妈也过来拉我:「中途离开像什么话?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其他同事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将我半劝半拉地按回座位。

压抑了两年的恐惧和委屈终于爆发。

我喘着气,指着妈妈,声音嘶哑:「他等不起,我就等得起吗?」

「就因为他穷,他可怜,他是你们的荣誉招牌,所以他能插队,能让你动用关系去抢心脏?!」

「那我呢!我是你女儿!我今年才二十四岁!我还没毕业,还没去看过雪山和大海!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值得活下去?」

「就因为我是你生的,所以我活该排在所有人后面?活该为了你那该死的‘避嫌原则’去死吗?」

崩溃的呐喊在寂静的会场回荡。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似乎想打我,但最终狠狠拍在桌子上。

「反了!真是反了!立刻给周远道歉!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传出去,会对他的治疗造成多大心理压力!」

周远的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我磕头。

「闺女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拖累陈主任了,是我们抢了你的生机……你打我吧,骂我吧,求求你别怪陈主任,她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啊……」

这一幕,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而我,是梦里最不懂事的那个。

我看着妈妈去扶那个黝黑干瘦的妇女。

看着她脸上对我毫不掩饰的失望。

我突然笑了,笑着流泪。

「好,好……他是你的病人,你的责任,你的功德。」

「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看向爸爸,他红着眼眶,却一言不发。

「你们的存款,一分不肯动给我治病,美名其曰医院不能搞特殊,不能收礼。」

「原来,是压根没想让我活,等着给别人的儿子做手术用啊!」

我当年手术排队时,连个单人病房都不敢要,怕给人说闲话。

却能为别人动用多年积累的人脉,抢走本该属于我的生机!

我推开试图拉住我的人,忍着心脏的绞痛,一步步走向电梯。

「从今天起,我死我活,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就好好守着你们的医德,守着你们更值得救的人吧!」

身后是***怒斥和爸爸焦急的呼喊,还有周远母亲压抑的哭声。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一切。

我打车回了学校。

一路上手机不停震动,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涌来。

第一条就是***:

【你今天太让我失望了。那个孩子才十八岁,全家靠低保生活。我们不帮他,他可能就没了。你是我们的女儿,你要理解。】

往下滑是爸爸的:

【惠安,那孩子跟你不一样。他没人管,知道自己病情后已经尝试过两次***。你妈妈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今天这一闹,医院上下都知道了,你让你妈以后怎么管理科室?赶紧回来道歉!】

剩下的我没看,直接全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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