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南方潮湿温润的空气包裹过来。
出差的任务不轻松,白天连着跑了好几个地方。
晚上和同事小赵、蓉姐在酒店附近的快餐店解决晚饭,闲聊时难免提到最近的烦心事。
我没什么胃口,戳着盘子里的沙拉。
听着她们讲话,把陈姐私接燃气还理直气壮的事简单说了。
“我靠!这么不要脸?”
小赵一听就炸了,“这跟偷有什么两样?你当时就该怼回去!”
蓉姐年纪大些,叹了口气:“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就是吃准了你年轻面皮薄,不敢撕破脸。”
我放下叉子,笑了笑:“脸已经撕了,我走之前,把暖气总闸关了。”
小赵和蓉姐同时愣了一下。
小赵猛地一拍大腿:“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她,让她偷,冻死她!”
蓉姐也露出赞许的神色,压低声音:
“没错,就得这样,你不在家,暖气一关,她那根偷接的管子屁用没有,这么冷的天,她带着孩子肯定扛不住,到时候看她急不急。”
我点点头,这正是我关掉阀门时的想法。
与其浪费口舌和一个无赖争吵,不如直接上手段。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喝了口水,“眼不见为净,让她自己折腾去。”
午休时,我们正在街边小店吃云吞面,我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是家门口智能猫眼的移动警报。
我点开实时画面,果然,陈姐那张焦急扭曲的脸占满了屏幕。
她穿着臃肿的棉睡衣,正用力捶打着我的房门,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什么。
“怎么了?”小赵凑过来看,立刻乐了,“哟,找上门了,看来是真冻坏了!”
画面里,陈姐拍门无果,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随即气急败坏地开始疯狂拨打我的电话。
我的手机瞬间被她的号码刷屏。
“接,快接。”小赵兴奋地怂恿,“听听她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蓉姐也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正好听听她怎么说。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按下接听键,同时点了一下通话录音。
“喂,陈姐?”我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姐尖利又慌乱的声音。
监控里,陈姐上楼去了。
背景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小徐,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家暖气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热气都没有了,我家壮壮冻得直哭,快感冒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我拿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陈姐,我出差了,不在家,暖气我出门就关了,这不是想着省点燃气费嘛,您也知道,我刚工作没多久,手头紧,能省则省。”
“什么?关了?”
陈姐的声音猛地拔高,几乎要刺破耳膜。
“你出差关什么暖气啊,管道会冻坏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家怎么办?孩子冻坏了你负得起责吗?”
她的话和之前如出一辙,还是那套把责任往别人头上扣的论调。
我心中冷笑,语气却依旧平静:“陈姐,您这话说的,我家暖气,我关不关,好像是我的自由吧?至于您家冷不冷,我记得您说过,您家朝向好,太阳足,应该不至于冻着孩子才对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陈姐粗重的喘息声,显然被我这句话噎得不轻。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用她曾经炫耀的话来堵她的嘴。
短暂的沉默后,是她更加气急败坏的叫嚷。
“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告诉你,你赶紧找人把暖气打开,不然我找物业了!”
我缓缓皱起眉头。
找物业?
她是什么脑回路,一个小偷找物业给她撑腰?
“哦,那您找物业吧。”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我这边还有工作,先挂了。”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回店里,小赵和蓉姐都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看着手机的实时监控,牵起一个笑。
我不信她会这么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