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那日,我虽与张妈妈几番避让。
终究还是被请进了玥嫔的浮香殿。
“你就是那个与山匪***奔的相府千金?”
玥嫔斜倚在金座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护甲。
我依礼跪拜,她却迟迟不叫起。
直到双膝发麻,才听她缓缓开口.
“起来吧。”
“夫人莫怕,守门宫女是咱们的人,老奴已让她去请皇后了。”
张妈妈扶我时低声耳语。
我心下稍定,却听柳沅沅在一旁添油加醋。
“姑姑,相爷身为百官之首,他的女儿却贪生怕死、委身贼寇,简直丢了京城贵女的脸面!您定要重重惩处才是。”
玥嫔轻抚腹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等辱没门风的女子,留着也是祸害...不如赐死。”
我心头剧震,虽然早已在心中预想过玥嫔的刁难千万次。
但万万没想到她竟敢直接要我的性命。
张妈妈挺身护在我身前。
“且慢!玥嫔娘娘并无宫权,岂能随意动用私刑!”
玥嫔***孕肚,笑容愈发阴冷。
“这,就是本宫的宫权。待你去了,本宫只说苏小姐冲撞龙胎,已被处置,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她扬声道。
“还不送苏***路!”
眼见宫人手持白绫逼近,张妈妈急声道。
“夫人别怕!待老奴撞死殿前制造混乱,您便趁乱逃出宫门,左边第一座宫殿的掌事姑姑是老奴同乡,定会护您周全!”
“不可!”我颤声拒绝。
“夫人腹中还有小世子,万万以性命为重!”
张妈妈泪光盈眶,还要再说,却被几名宫女死死按住。
“嘀嘀咕咕什么?”玥嫔冷笑。
“本宫可是懂唇语的。既然你这老奴忠心护主,那便陪你家主子一同上路罢。”
我抬首直视高座,寒声道。
“玥嫔,我劝你三思。我腹中孩儿的生父,是你惹不起的人。”
柳沅沅尖声讥讽。
“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唯有皇上!苏乔,你莫非以为你肚子里这野种比龙嗣还金贵?别痴心妄想了!”
我死死盯住柳沅沅。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屡次要置我于死地?当年龙虎山如此,今日又是如此!”
“你总算还不算太蠢!”柳沅沅面目扭曲。
“是!山匪是我安排的!凭什么傅郎家里只肯娶你这嫡女?是我与他相识在先!”
“我好不容易设计把你弄走,相爷也答应收我为义女,可你偏偏为何要在这节骨眼回来毁我一切!”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夺过白绫。
“好在如今我姑姑是宠妃,而你不过是个被山匪玩腻了的残花败柳...苏乔,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匪窝里!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就在白绫即将套上我脖颈的刹那,殿外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怒喝。
“谁敢动她!”